司机过来接她们去机场,路上知道自己惹到对方的沈潋几次三番地找了闲话跟顾玦聊天,后者都是“哦”“嗯”“呵呵”。
一看就是不想搭理她。
后面大约是觉得她话多,顾玦还嫌弃道:“你说这么多嘴巴不干吗?”
沈潋:“……”
干的话你就不能亲亲,帮我润润吗?
挨了骂的沈潋抓耳挠腮地坐在车里想了半天,最后终于找了一个很合适的理由再次发起了对话,“顾总,讲正事:那会儿经纪人跟我打电话说网上有人爆料我跟你恋爱的事耶。”
但没有爆出去,被公司的公关部高价买了回来。
经纪人知道这事之后有点摸不准顾玦的态度。
说她不介意和沈潋的恋情吧,她安排了公关部买了爆料,你说她介意吧,但是跟她提了一下沈潋工作的事之后顾玦就能马上飞回来带着沈潋出席宴会,给沈潋撑场面。
什么意思啊?
“你怎么想的啊?”经纪人还是先问了问自己艺人的意思,“你现在事业正处于上升期,跟顾总的恋情迟早都有被人传出去的风险,现在娱记和博主不敢爆是因为顾总一直花钱在买料,但万一遇上个路人传网上去了呢?”
早说早防范,经纪人也好协调别的部门,到时候这两个人真的公布了恋情后也不至于让她被打得措手不及。
她可受够了手下的艺人恋爱谈上头了,脑一热自己发微博公布恋情的事。
沈潋对这事没有什么看法,毕竟她跟顾玦谈恋爱了事实,总不能让她为了自己所谓的前途去否认这段恋情吧?
再说,就她这半吊子的演技,能有个屁的前途。
不过靠脸吃饭倒是有可能。
结婚这事是她俩的观念不合,说不到一起去,但谈恋爱是既定事实,沈潋没打算否认。
不过顾玦是怎么想的沈潋还不知道。
她坐了过去问顾玦:“咱俩恋爱的事您怎么想的啊,眼看着我就要红起来了,后面要是有娱记问我是不是单身,我要怎么回答?”
闻言,顾玦面无表情道:“你爱怎么回答怎么回答。”
顿,大约是心里的气还没有顺过去,于是她别过脸对沈潋讥笑道:“沈小姐排场大,想来有天我在别人嘴里听到我成单身了也很正常。”
沈潋:“……”
说话真刻薄。
沈潋对天发誓:“我怎么可能会跟你分手啊,我爱你都还来不及!”
“呵呵。”
“那网上的那些爆料就不用管了吧?”沈潋看出她态度的松软,于是和她好声好气地商量,“你看,我现在都跟你回家见家长了,人家娱记就是吃这碗饭的,虽然你高价买了,但是……”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潋就看见顾玦寡着个脸讽刺道:“不是您让的吗?”
“我让什么了?”
还“您”都出来了??
“你说要跟我悄悄恋爱,不让人知道。”顾玦语气幽幽,十分不爽。
沈潋:“……”
想起自己是因为什么说的这话之后沈潋顿时头痛道:“当时是在拍综艺的片场!你老是想过来亲我,那么多人看着,我让你偷偷地怎么了?”
顾玦:“不怎么。”
隔了一会儿,顾玦不解道:“你不是e人吗?被人看到就被人看到了,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沈潋放弃了,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偷感很重地递到了顾玦的手上。
顾玦没打开,只用修长的手指拿着盒子在把玩,然后慢慢悠悠地问沈潋:“戒指?”
这种盒子里装的大概率只有戒指了。
沈潋不是说不结婚吗?
哦,难不成是想自己来求婚?——也行,只要能结婚顾玦的心里都很满意。
闻言,沈潋有点不自在,虽然劳斯莱斯的后排与前排之间有升上去的挡板,但她也不确定隔音性好不好,于是她低声对顾玦道:“是戒指。”
顾玦等着她说后半截求婚的话,心想自己要沉默多少秒之后再答应沈潋才不会显得自己好哄又没原则。
但沈潋却道:“不是求婚戒指,是我送你的定情礼物。”
她对顾玦道:“我一直很喜欢戒指,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要将戒指和结婚绑定在一起,就像我很喜欢白色的裙子,但每次穿上的时候大家总会调侃地说我想结婚了…我不喜欢这些和结婚绑定在一起。”
“我喜欢戒指,喜欢白色的漂亮裙子正如同我喜欢你一样,和任何定义都没有关系,就是纯粹地喜欢。”
好长一段话,好难为情,沈潋偷偷地伸出手牵上了顾玦,牵住了自己的幸福,“我喜欢你,以前你凶巴巴的时候我喜欢,现在对我冷冰冰的我也喜欢,所以我想送你很多礼物,我想和你谈很多很多年的恋爱。”
“顾玦,我们一起谈一辈子的恋爱好不好?”
顾玦没有挣开被沈潋牵住的手,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沈潋以为她还是介意自己不愿意跟她结婚的事,心中正挫败,正纠结要怎么讲才能让顾玦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浓烈到不需要一个证明了时,顾玦忽然开口道:“我什么时候对你冷冰冰,凶巴巴了?”
说完她打开了那个戒指盒,拿出了里面那枚很素雅,但颜色却是橙橘色的戒指,然后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语气听不出来是喜欢还是讨厌,只道:“颜色很漂亮。”
“那是。”沈潋见状顿时欢喜了起来,她靠在了顾玦的肩膀上,挽着对方的手臂,亲昵道,“拉拉就要橘里橘气嘛。”
关于这个说法顾玦勾着嘴角很淡地笑了一下,没推开沈潋,而是继续追问:“问你呢,我什么时候对你冷冰冰,凶巴巴了?”
看样子是挺在意的。
于是沈潋掰着手指头替她回忆:“那可多了,我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那么喜欢你,那么小心翼翼,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管你叫了声‘姐姐’,结果你好冷漠地跟我说你不是我姐。”
听着就很可怜。
但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不知道是在逗她还是真的不记得这件事了:“有吗?”
“有!就是有就是有!”
“没有印象。”
“怎么会!当时你……”
耳边的声音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那个夏天,那场滂沱的大雨。
顾玦撑着伞替一个可怜又倔强的女孩挡住了一片雨,只是一场意外,她从未有过期待和谁相逢,但当对方抬起头来看向她的时,顾玦却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此后多年,她都没有再忘掉那张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