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者:
近山尘字数:
3693更新时间:
2025-03-27 10:27:15
“怀宁。”
分明指尖带来室外的凉,他张口喊她,绕到她耳边的气息竟能延伸向下,直烫到她心跳剧烈。
“人证物证都在这儿了, 现在还怎么抵赖?
没法抵赖。
不仅这次没法抵赖,之前那几次同样。
现下,没人生病到记忆混乱,没人哭到眼睛红肿,也没人喝酒到断片。
她清醒,他更清醒。
怀宁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我不会。”
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倒真像犯了什么事,瞧他的眼神也视死如归。
柯遂拉开距离,直起身。
“哦—想起来了?”
“嗯。”
“那准备怎么补偿?”
手指松开,棒球帽落回桌面,泛金光的logo刺绣朝下。
怀宁脑中那根弦开始紧绷。
她踮起脚,唯恐身体失衡又试着去揽他的腰,唇角一寸寸贴近,大气不敢出地闭上眼睛。
心下一横。
朝眼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垂于两侧的手已然合拢成拳头,柯遂竟被她带的也不敢呼吸。
脚掌回到地面,怀宁仰头,嘴巴微微鼓起,问:“柯遂,你是不是喜欢我?”
柯遂一愣,笑出声。
“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原本要一问到底的勇气忽而消失。
怀宁抿了抿唇。
“那—这样可以吗?”
“哪样?”
柯遂看她。
也就一两秒的时间,她整张脸都染上绯色。
再久点怕不是会直接熟透。
柯遂不言语,怀宁却觉着他眼底拭不开的墨色无端危险,她指指他眼角,再度开口,“就是…亲你—”
就是亲你一下。
后面的怀宁说不出来了,她失了声。
有只手垫在她的后脑,而后取走她所有支撑胸廓起伏的气,一下两下的很轻柔。
空旷中不断响起“啵”声,听的怀宁耳朵热。
她想停一下,往柯遂怀里躲,但身子被他的手掌禁锢住,手上力度不似嘴巴,他揉得她呼吸困难,怀宁不由得喘息两声。
“痒?”
柯遂问她,同她鼻尖抵鼻尖。
怀宁小声说不是,拼命低头看地板。
“那是敏感。”
柯遂伸手推空杯子到一旁。
下一瞬,地心引力消失,怀宁被拦腰抱起,坐到岛台上。
“这样好一点吗?”
他俯下身子,唇瓣挨到一起,她抬起下巴回应。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没来由的好,必须要警惕。
含含糊糊喊柯遂想让他慢一点,却被堵到发不出半个音的怀宁算是彻底明白,他方才贴心地给她找了个位置是为了什么。
完全就是为了他自己……
方便撬开她的齿关,肆无忌惮地在她口腔里留下他的气息,腰上要有动作叫她腿脚发软,也能撑在上面不至于滑下去。
最后退出来,要分开时,柯遂安抚性地啄了几下她的唇角,头垂下,蹭了蹭她肩头后不再动,似乎累极。
一天多的时间,来回三个城市,他必定没休息。
怀宁当下心就软了。
“我还想你不会这么快回来。”
“明天新年,零点前一定要赶回来看你。”
哦,她差点忘了,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明天可不就是元旦。
怀宁侧过脸去看他,“那你工作结束了?”
“没有。”
“欸?纪泉泽老师不会说什么吗?”
柯遂笑了一声,热气洒到她的皮肤上,痒痒的。
“指什么?”
“我没完成工作,还是—偷偷谈恋爱?”
“什么啊。”
后半句的暧昧气氛太强,怀宁拿小拳头锤了他一下。
柯遂抓住她的手指,解释:“明天还有个广告拍摄,不然今天晚上参加品牌的其他活动,就真回不来了。”
“几点啊?”
“上午十点。”
怀宁欲推开他去拿手机看时间,脚一落,却软了半个身子,亏得柯遂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才避免跪到地上的惨状。
怀宁睇罪魁祸首一眼,恰巧瞧见他外套口袋内露出一角的手机。
亲都亲过了,她已然不避讳,直接拿出来看。
系统自定的风景图上显示:十一点五十八分。
柯遂瞧见,说:“看来时间把控得不错,还有两分钟。”
怀宁还没说话,一股力将她带过去。
“有些话还是要说。”柯遂掰过她的身子面朝自己,脸色认真:“怀宁,我喜欢你,非常喜欢,而且喜欢很久了。”
亲完了才说这些,怀宁嘴上不买账,“你这是—”
“是先斩后奏。”
“是生米煮成熟饭。”
但心里咕咚冒泡,拉他的袖口轻晃,更像撒娇。
“熟饭?那倒还没有,不过,你这么急?”柯遂故意咬字咬得抑扬顿挫。
怀宁噎住,脸红次数多得不要钱一样,却还是不服输地看着他。
面对面对视一秒又一秒,屏幕上的数字正式跳跃到0:00。
小小天地的寂静之中,他们共同迎来新的一年。
柯遂收起笑,不再调侃,拥她入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柯遂,谢谢你能赶回来陪我。”怀宁靠在他身上。
“还有,我也很喜欢你。”
——
房子里有间客房,但几乎没人住过,怀宁收拾到半道,“你明天能起来吗?要不要我叫你起床?”
“好,可以。”头发吹到半干的柯遂从洗手间出来,倚靠在门边,静静看她给自己换上新的枕套。
怀宁余光瞥到,问他在看什么。
“觉得新奇,你是不是第一次帮我做这种生活上的事?”
怀宁抖落被子的动作停顿了下。
这么一说,的确如此。
从前总是柯遂各方面都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略一伸手,没过几秒他便能让人安心地握紧她。
柯遂走过来帮她捏住另外两个角。
淡淡的香气飘舞至空气中,与怀宁身上的味道类似。
隔着一床被子的长度,他看到那张因为素颜不会显得艳的嘴巴一张一合。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
说得信誓旦旦。
柯遂问真的?
怀宁语气坚定:“当然是真的。”
“那刚好,实践机会现在就有。”他仿佛就等着她这回答。
怀宁瞧他,眼珠转了转,看完他,又看自己,最后去看被子,低下头用气音说:“你明天还要起床。”
突如其来的劝告弄得柯遂有些疑惑。
怀宁加大几分音量,声音仍旧软糯,像好言相劝:“今天赶了一天路,你先好好休息,以后会有机会的,不要总往那上面想。”
哑口无言好几秒,柯遂好笑道:“怀宁,我是想问,你这次能休息几天?”
“啊?”
怀宁呆愣了下,“一,一两个星期吧,你快睡,我要走了。”
话说得吞吐,说完转身要仓皇出逃。
“等等。”
柯遂大步跨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气息游离在她红起的皮肤周围,“到底是谁总往那上面想?”
“宁宁?”
怀宁根本没法回答。
他话里的挑逗意味强烈,喊她单字时,前面还要加个询问的语气词,后背与胸腔共振,一瞬间就酥了。
怀宁禁不住,扭动几下要从他怀里出去,“柯遂,你别这样。”
“我怎样?”
柯遂不依她,清凉薄荷味道的风扫过那侧白颈。
情欲正浓,眼见再来之势欲起,她瞅准时机,飞速别过身,亲了亲他的下颌,趁他恍神松劲,滑溜溜地钻出去,小跑到门边,拿一根手指出来,“快睡觉!”
怀中少了一具温软,她凭空“大变活人”。
柯遂看怀宁忽然间跟变戏法一样灵活,愣了愣,随即勾起唇角应好。
合上和她身上同样香味的遮盖物,他说:“我睡了,你也快回房间。”
“晚安。”
——
下午刚醒来没多久,怀宁本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没想到一觉到闹钟响来,她才睁开眼睛。
关掉噪音,重新翻过身,猛然间,怀宁心一跳。
房子里还有另一个人在。
柯遂在。
她猝然坐起,仿佛一只早起衔了新鲜花蜜的蜜蜂,连再平常不过的洗漱都甜。
边刷牙边盘算着要给他做点什么吃,要几点喊他起床,他走了自己要做点什么。
可惜第一个主意就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