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猜约瑟希变成这样，是不想跟他讲话。
  刚刚安娜说他一整天都没有下来吃饭，塔里昂不放心地戳了戳枕头下露出的毛茸茸的屁股。
  犹豫着要不要戳破约瑟希的身份，如果他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很可能会吓得逃跑吧。
  算了，继续睁只眼闭只眼吧。
  约瑟希被吵醒，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睁开眼睛，扭头看到是塔里昂，又把头缩回去，闭上眼睛不搭理他。
  脚步声渐渐远去，咔嗒一声，门打开又关上，塔里昂离开了。
  约瑟希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上来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
  没多久，塔里昂端着一盘切成小块的牛排上来。
  安静地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床上的小家伙吃饭。
  约瑟希吃完饭，又把自己藏到了枕头下面，只露出半截卷着的尾巴。
  塔里昂什么话也没说，洗漱完毕，关掉灯，躺在另一半床上。
  第二天，他忙完外面的事立刻赶了回来。
  知道无济于事，还是在刑场挑了几块相似的恶魔骨头，放到了床头柜上。
  做这件事他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这些不好销毁的恶魔尸骸需要带到神殿进行特殊处理。
  小蝙蝠依然用猩红的豆豆眼恶狠狠盯着他，一有机会就在他手上咬出个血洞。
  塔里昂很无奈，这种乱咬人的脾气真的很不好，看着约瑟希又躲起来了，叹了口气，躺回床上。
  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约瑟希从枕头底下钻出来，塔里昂已经睡着。
  他变为人形，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很久。
  觉得在离开之前必须得狠狠惩罚一下这个男人，给他哥报仇！
  “唔——”塔里昂是被痛醒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拴着，呈一个大字型固定在床中央。
  低头往下看，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脑袋顶着两个醒目的恶魔犄角。
  约瑟希松开嘴，舔了舔牙印渗出的血迹，发现底下的肌肉突然紧绷着，抬头，果然人已经醒了。
  看着塔里昂这幅强装镇定的样子，约瑟希觉得很有趣，骑士长被他一个小魅魔耍的团团转，他兴奋的不得了，尾巴飞快甩动着，在塔里昂的侧脸划出一道血痕。
  “是不是很惊讶？”约瑟希露出自以为邪恶的微笑，俯身去舔对方脸上的血迹，小声亲昵地说，“我是恶魔你是不是也要像对待其他恶魔一样消灭我”
  塔里昂挣扎了两下，意识到不可能挣脱后就放弃了，他的表情没有约瑟希想象中的惊慌和被人欺骗后的伤心崩溃，亦或是仇恨。
  只是用那种约瑟希再熟悉不过的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约瑟希反问，心里有点得意洋洋，能看到塔里昂吃瘪的样子，让他很开心。
  也许是知道今晚过后就不会再见到这个男人，亦或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让约瑟希变得格外大胆。
  就像以前每晚溜进这里一样，这一次，故事的主人公是完全清醒着的，约瑟希也没有再束手束脚。
  沉闷急促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约瑟希十分粗鲁，结束后用尾巴尖在对方腹部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缓缓涌出的血液汇聚在下方，看得人呼吸急促。
  在拍打声中模糊晕染了一大片，混合着其他的液体，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为了让自己的名字能够永久的留在上面，约瑟希往伤口处疯狂灌输自己的魔力，直到上面清晰的显现出深色的恶诅痕。
  一想到以后塔里昂跟别人做这种亲密的事情时，他们就会看到这几个字，约瑟希就觉得心情愉悦。
  他知道，前天晚上那事也不能全怪塔里昂，老天就好像在跟他开一个玩笑，给他颗甜枣还没吃上，就打了一巴掌把枣收回去了。
  什么都不想想了，他现在就想在离开之前，再狠狠欺负一下塔里昂，不然以后都没机会了，他也不想再来圣都这个可怕又让魔伤心的地方。
  激烈磨人的活动一直持续到天微微亮。
  约瑟希终于从塔里昂身上下来，在衣柜里找了件衣服套上。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又忍不住跑过去，趴在边上，依依不舍地摸了几把，想到以后这人就是别人的了，约瑟希眼睛发红，又在塔里昂身上咬了几口，很想一冲动把塔里昂打包带回深渊。
  但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带，变成小蝙蝠离开了住宅。
  有时候，并不是越强大就越好，就比如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那些还在潜逃的危险大魔身上，而忽略了像约瑟希这样魔力波动几乎不可见的小恶魔。
  他很轻松地趁乱逃出圣都，一刻也不敢停歇，害怕醒过来的塔里昂会追杀过来，要他小命。
  第16章 再就业
  约瑟希走的一身轻松，离开前不忘给塔里昂解开绳子，并贴心地盖上被子。
  虽然把人折腾的不轻，但都是些皮外伤，还有那块刻了名字的恶诅痕，照理说并不会对塔里昂产生多大的影响。
  可在约瑟希离开不久，塔里昂发起了高烧。
  几天后，外面都在传骑士长被闯入宅中的恶魔重伤，正在家中修养。
  国王听到这个消息，贴心地派了医术高明的圣职者前来医治，却被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等理由连同其他探望的客人拒在门外。
  老管家送走门口的客人，转身来到二楼，停在卧室门口，敲了两声门。
  “大人。”
  “进来。”
  塔里昂坐在椅子上看着前面的管家：“他已经回到深渊了？”
  “嗯。”这个失踪了很久的老管家，准确的来说是梅贾，在塔里昂出事的那个晚上来到了这里。
  梅贾已经潜伏在圣都很久，他有很多身份。
  曾经也是像约瑟希一样对圣都充满了好奇的小魅魔，而他的上级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准确的说，是面前的这个恶魔。
  一百多年前，恶魔里昂身份暴露被圣职者捕获，无法彻底销毁的尸骨被带入神殿镇压。
  谁能想到，后面会有一小部分魔力逃匿，附身在一个贫民窟刚死不久的男孩身上。
  男孩醒来，给自己取名‘塔里昂’，却没有之前的记忆，像一个普通人类一样摸爬滚打，慢慢长大，直到某天，找到了他。
  因为魔力不完整的缘故，塔里昂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很多时候他会忘记自己恶魔的身份。
  在他自己的不断干扰下，成为预备骑士，加入骑士团，成为骑士团团长，反而因为这个缺陷躲过了圣职者的检查，成功打入人类阵营。
  他会像骑士一样猎杀恶魔，也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清醒过来，随着时间推移，塔里昂身上的魔力越来越淡，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很多时候他都是圣骑士塔里昂，而不是恶魔塔里昂。
  在这期间，梅贾觉得他已经没资格再当他的上级，并且有很大的隐患，几次刺杀未果，彻底与塔里昂断了联系。
  直到某天，塔里昂突然找上门。
  他的记忆似乎产生了混乱，没人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拧着梅贾的脖子让他定期收集魔力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