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哦不！
  该死的！他居然忘记身上还带着他哥的骨头和魔力！
  这得是多亮的一个活靶子啊！
  约瑟希在‘要不要把骨头丢掉？’上纠结了一秒，嗷嗷大叫了两声，豁出去了在狭窄曲折的巷道里绕来绕去。
  啪一声，撞在某人邦硬的胸口上。
  第12章 获救
  那一瞬间，仿佛身体被洞穿，剧痛袭来。
  约瑟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求生的本能让他飞快掉头，使出了超乎寻常的力气，把自己从那股强大的吸力上扯开。
  根本没来得及去看撞上了什么东西，他猜应该是某种很危险的驱魔法器！
  属于他哥哥的那股魔力被扯了出去。
  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不能死在这里！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走到这一步，万幸地找到了他哥，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停在这里！
  他不甘心！
  约瑟希歪歪扭扭飞进居民晾衣区，扭伤的翅膀每扇动一下便传来剧痛，他掉在地上，化为人形，爬起来，跌跌撞撞往深处跑。
  塔里昂从发现约瑟希不见后就立即跑出来找人，骑着马一路赶到凡洛斯妓院门口。
  人不在这里。
  除了这个地方，他真的想不出约瑟希还会去哪里，都这么晚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晚不在家过。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约瑟希最近状态不太对，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对一个妓院执念这么大，难道他一个人还满足不了他？！
  塔里昂不敢去细想，可是现在不得不想那么多，约瑟希平日里软弱可欺、温驯黏人的模样让他忘记了那是一只魅魔。
  哪怕再弱小蠢笨，那也是恶魔，恶魔喜欢干什么？恶魔里面最为人津津乐道的魅魔最喜欢的事情，他难道不知道吗？
  可恶的小东西！
  该死！
  难道就这么耐不住寂寞，他就这一个晚上有事出去晚点回来，就那么等不及了？出去找男人去了？
  塔里昂控制不了自己将一个个险恶的猜想放在约瑟希身上，怒火一层一层汹涌窜上头，又随着一分一秒的时间转变为名为恐慌的海水要将他淹没。
  随便遇到个圣职者，甚至是普通骑士，都能一剑把那家伙给砍了。
  他真是太惯着他了！真以为人人都是他！真以为人人都那么温柔！那些被吊着折磨的恶魔难道还不够他警醒的？
  他怕是还不知道魅魔的遭遇还会比那些惨上千百倍。
  塔里昂找遍了妓院周围的区域，没有发现约瑟希，他停在某个昏暗的巷子口，愤怒地大喊：“约瑟希——！你给我滚出来！”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失态，在公共区域。
  旁边楼房里的人吓得关上了窗户。
  很快，远处巨大的爆炸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仿佛是一个信号弹，潜藏在圣都里的恶魔见到神殿炸了，一个个冒出了头，都在为这事欢呼雀跃，火上浇油，趁机作乱。
  钟楼被敲响，所有骑士，圣职者都出动了。
  塔里昂猛地蹲下身子，爆炸响起的那刻，心脏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用力捏了一下。
  视野里一切变为重影，所有声音蒙上厚纱，他艰难地站起来，往前面走了几步。
  不敢想象约瑟希这个时候在外面，被抓到会是什么下场。
  在他快要从这突如其来的异常中缓过来的时候，某个东西啪一声撞在他胸口，紧接着有什么滚烫且莫名熟悉之物涌入体内。
  身体奇异的迅速恢复过来，他追着那个小东西跑出去，亲眼看到小蝙蝠大变活人的一幕。
  塔里昂绕过衣架子停在约瑟希前面。
  少年光着身体跌跌撞撞摔进他怀里，又给撞回了原型。
  “约瑟希——！”
  塔里昂咬着牙将声音压下去，眼疾手快抓住从他胸口滑落下去的小蝙蝠。
  胖乎乎、毛茸茸、熟悉的触感，就是不久前的那只。
  原来是这样偷偷摸摸跟着他出来了。
  这就是魅魔的原型？
  好小一只
  约瑟希被人紧紧束缚在大手里，朦胧昏暗的视野里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怎么是他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攻击手段，撞上的那一刻，魂都要被吸走了，体内的魔力一下子就被榨干。
  没有了足够的魔力循环，约瑟希全身发麻，脑子严重供能不足，无法思考太过于复杂的事情。
  他在发呆
  “那东西逃哪里去了？”一队圣职者从后面追过来，看到站在这边的塔里昂，“塔里昂大人，您有看到刚刚有只恶魔从这边逃掉了吗？”
  塔里昂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指向一个方向。
  众人看过去。
  好家伙！
  一个张着翅膀，尾巴一甩一甩的大魔就明晃晃地站在屋顶上，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仿佛在说快来抓我呀！
  约瑟希也艰难地转动脑袋往上看，思考了十几秒，直到大魔飞走，密集仓促的脚步声从身边离去，这里只剩下他和塔里昂后，才想起来，那个大魔有一张梅贾的脸。
  难道是专门过来救他的？
  约瑟希感觉被强烈的目光注视着，小心翼翼转动眼珠子，对上了塔里昂凑近的脸。
  你、你想干嘛
  塔里昂把他塞进了胸口的暗袋里，他还穿着晚宴上的衣服，约瑟希闻到了酒味和各种胭脂水粉的香味。
  心情更加复杂。
  虽然不明白，但那些人没有发现他！
  约瑟希扒拉着塔里昂的胸口，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哥的魔力那里去了啊？！！
  不、不会的
  在那么可怕的地方待了那么久都没消失，怎么可以被那么一撞就散了？
  塔里昂难道还是什么圣光圣水做的嘛！恶魔碰一碰就被洗白白了？
  不对哎！
  如果这么说的话，他早就被这家伙在床上给撞死了。
  约瑟希转了个身，紧贴着塔里昂裸露的胸口，恨不得把上面盯出个窟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这么做了，他咬了一口。
  鲜血涌出的那刻，灌了一口魔力和血，晕了。
  塔里昂正在往外面走，脚步猛地顿了下，差点本能地一掌拍向胸口。
  他伸手隔着衣服捏住了约瑟希，就着拉开衣领，低头看到胸口那个敏感的小点两边各添了个冒着血珠的红点。
  约瑟希已经不省人事。
  塔里昂犹豫了下，觉得放到裤子口袋里可能会更危险，把约瑟希当抹布似的将血迹擦干净，塞回了原处，头朝外。
  约瑟希是被外面的惨叫声吓醒的。
  他还在塔里昂的衣服口袋里，嘴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想起前面干了什么事后，约瑟希缓缓挪动身体，朝向里面，看到了已经结痂的牙洞。
  他舔了舔嘴巴，伸着舌头想要去舔舔的时候，又被塔里昂伸进来的手转了个方向，警告似的捏了捏。
  “塔里昂大人，你这是？”背景音里喋喋不休的驱魔咒语突然变为了这么一句，约瑟希浑身僵硬，不敢再乱动。
  有圣职者在外面！还不止一个！
  透过单薄的白衬衫，能隐隐看到，对面站着好几个圣职者，他们一身白袍上还绣着金色符文，很容易就能认出来，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