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塔里昂带着他从书房走到卧室，一圈一圈的绕，最后才将人放到床上。
  约瑟希靠着塔里昂的胸口，吃力地吞纳，选在对方最好说话、最没理智的时候，提了一句：“我可以出去逛逛吗？家里太闷了。”
  “嗯”塔里昂沉沉地应了一声，大手握着约瑟希的腰，帮着他用力往下摁。
  “那、那我明天出去逛一圈就回来。”约瑟希小声说。
  塔里昂正在全神贯注地释放，想也没想道：“随你。”
  约瑟希不再说话，生怕人反悔，勾着人的脖子堵住了对方的嘴。
  从塔里昂那里得到允许后，约瑟希几乎每天都要出去走一圈。
  塔里昂虽然有些事上很粗鲁，但还算说话算话，没有事后以当时不清醒为理由反悔。
  约瑟希每次都会路过凡洛斯妓院，在那周围来来回回走上好久，寄希望于梅贾能主动联络他。
  可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倒是时常迎来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被巡逻路过的塔里昂解救几次后，很快圣都里人人都知道骑士长塔里昂家里有一个十分受宠的情人。
  是的，就是情人。
  因为没有正式对外公布约瑟希的身份，于是能够符合他和塔里昂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举止亲密甚至共骑一匹马回家的身份就只有情人了。
  这并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圣都里的贵族都有情人，虽然塔里昂有情人让大家有一点点以为，不过男人嘛很快就想通了，没有反而让人怀疑他那方面的能力。
  圣都也并不是约瑟希曾经想象中的圣都。
  这里有流氓、小偷、暴力狂、乞讨者，当然也有整日神神叨叨的圣职者，还有到处抓人的骑士，贵族打压平民的事情层出不穷。
  什么规则制度只是用来约束底层人，上层贵族有恃无恐。
  他们会以各种罪名抓捕人，也会又聋又瞎的无视赤裸裸的罪恶，不能允许别人犯罪，但他们却可以，甚至是明目张胆，赋予一个荒诞离谱的名义来实施罪恶。
  相对而言约瑟希虽然生活在到处都是恶魔的深渊，但由于他被关在学院，又整日龟缩在自己的小小房间内，并没有经过什么糟糕的事情。
  他以前的生活其实很单调乏味。
  对了，他好像也不是一开始就在学院里的，在学院之前，他是和哥哥生活在外面，可惜时间太过久远，约瑟希已经完全记不起，甚至连哥哥的模样都忘记了，只朦胧记得有那么一个恶魔，对他很好很好，但是被圣都的人杀死了。
  应该也会像城门口的那些恶魔一样被挂在上面，被圣水一点点腐蚀殆尽。
  约瑟希猛地按向突然抽搐刺痛的胸口，蹲在了地上。
  “怎么了小美人，是哪里不舒服吗？”
  “需要哥哥帮你看看吗？”
  周围几个不怀好意观察了约瑟希很久的男人走上前。
  “不用你们管。”约瑟希惨白着小脸推开他们，一屁股坐在厄洛斯妓院门口的台阶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梅贾很大概率不是死了就是跑了。
  眼看距离实习结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塔里昂那里始终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约瑟希现在很需要来个前辈告诉他该怎么做。
  按实习手册上规划的流程是：他在妓院工作勾搭客人，然后梅贾会告诉他打探什么消息，他只需要从客人那里获取到这些情报就算完成基础任务。
  而现在这些东西都需要约瑟希一个人做，明明很简单的事件，现在才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约瑟希很苦恼。
  几声慌乱的惨叫从前面传来，抬头一看，是塔里昂把刚刚那些流浪汉赶跑了。
  他骑着马，一身便衣，不像是巡逻的。
  “你怎么在这里？”塔里昂叫停马，高高俯视着约瑟希，背着光，约瑟希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只能从语气里听出这人不太开心。
  “我来这边逛逛，走累了所以休息一下。”
  “在妓院门口？还想回来工作？”
  约瑟希抿着嘴，觉得他在瞧不起人，但是又辩驳不了，盯着地面沉默着不说话。
  “过来，送你回去。”塔里昂继续道。
  约瑟希摇摇头，心里还在赌气：“不要你管。”
  他知道很多人类都是瞧不起魅魔的，睡是一回事，瞧不起也是一回事。
  “过来。”塔里昂加重语气，约瑟希还是怕他的，站起身，慢吞吞地走过去，被人弯腰一把拎到马背上。
  “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塔里昂摸了摸约瑟希冰凉的脸蛋，语气柔和了不少，“家里饭都烧好了。”
  约瑟希将脸埋入对方散发着滚烫热量的胸膛上，闷闷道：“哦。”
  塔里昂带着约瑟希回到住宅，陪着他吃完饭后，才上楼换了一身比往日要华丽很多的衣服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里？”约瑟希叫住他。
  塔里昂走过来捏捏约瑟希的脸蛋：“晚上有事，你先睡不用等我。”
  约瑟希点点头，看着人飞快消失在门口。
  这个点，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冷冷清清，约瑟希来到后花园的躺椅上，望着天空的星星发呆，说实在，他有点想念深渊里吵吵闹闹的日子了。
  “约瑟希。”身后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约瑟希惊讶的转身——是梅贾。
  “你、你终于来找我了！”约瑟希大喜，连忙跑过去拉住对方生怕突然消失不见，“我现在的任务是什么？有什么是我能干的吗？”
  “三天后，王宫会举办晚宴，到时候神殿的大人物都会过来，你乘机去一趟神殿那边，找找有没有什么散发着魔力的地方。”梅贾说完话就消失了。
  约瑟希一肚子的问题又给憋了回去。
  接下来的两天，圣都里突然涌出了很多作乱的恶魔，甚至光天化日就有恶魔肆意逃窜，大街小巷都是圣骑士和神职者在巡逻抓捕，场面十分混乱。
  约瑟希待在家里每天讨好塔里昂，旁敲侧击询问王宫晚宴的事情。
  “你想去？”问的次数多了，塔里昂自然察觉不对劲。
  约瑟希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点点头：“嗯。”
  “为什么想去？”塔里昂问。
  “听说王宫里面很漂亮，我想进去看看。”约瑟希满脸诚恳，坐在塔里昂怀里，小嘴吧嗒吧嗒讲个不停，想要说服人家带他去。
  塔里昂其实对后面的话根本没在听，他只是盯着那张一开一合的小嘴，沉迷于手心里软糯温热的触感。
  他知道，已经被这个小魅魔完完全全俘虏了。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
  从他被一股微弱却异常牵动心神的气味吸引来到窗台边的那刻，那一眼看到了那个站在街道中央，模样狼狈的约瑟希。
  没有任何根据，他就是很确定，那是一只魅魔。
  第9章 晚宴
  塔里昂自认为自己在圣都工作了那么多年，虽然观察力惊人，但也不能这样无凭无据的判定一个人是恶魔。
  哪怕这人长得再怎么好看难以移目，都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做出判断。